阿莲Lotus

感谢每一个做好事的您让世界充满美好

海报描图刻章子,然后填了个色✔
私心把Johnny的背头改成乱发

去了喜欢的专业,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


好兆头里蛇蛇这段借用了1971年的电影《肮脏的哈里》梗,Crowley的气质和电影里东木饰演的探员很像,鉴于《肮脏的哈里》系列在当时的火爆程度,可能在塑造人物的时候也有影响吧。
顺便东木这人真是从年轻帅气到老,安利他

Crowley意外地追求完美,
他的老爷车里一尘不染,车身通体光亮,在出色车技和恐吓的维持下没有一丝划痕。
因此Crowley不允许奶油蛋糕这种鹅黄色的、奶制的、黏腻腻的人类食物弄脏他的车。
天使是纯净的,
如同英格兰岛夏季珍贵的阳光,空气中的雾气很少,没有该死的丁达尔效应,把纯净的阳光弄得灰扑扑的,像老太太屯在阁楼的报纸堆。
这份纯净对于Crowley来说是炽热的,但是他很享受。
所以如果纯净的天使在宽敞的后座变得黏腻腻、汗涔涔、汁/液横流,
那将是这辆1936年产宾利黑色轿车的至高荣幸。

坐等拷贝台到家嘿嘿
Crowley(虽然芯是Azi)在浴缸里那一幕,我社保

他已经远离战场很多年了,可是每当最近他喝醉的时候都会穿上那双旧军靴,在房间里来回走动,像一只笼里的困兽。坚硬的鞋底痛击房间里破旧的地板,我们常常被吵得苦不堪言。

他自己也能看得到,这是最后的时期了。他焦虑地一瓶接一瓶喝酒,成天醉熏熏的,可是他又能做的了什么呢。

后来终于我也接到了从明斯克打来的电话。我去敲他的门,门没锁,他正对着窗坐。莫斯科八月的空气燥热,他却穿的很多,嘴唇颤抖,脸色苍白。

显然他已经得知了消息,也许比我知道的还早。他比往常冷静的多了,我知道他不会怒气冲冲地咆哮,更不会掏出右手抽屉里的手枪指着我。

他吞了口唾沫,嘶哑的嗓子发出声音,张着嘴想说些什么。最终他沉默了,我们相对无言了半晌,我向他告了别,转身离开了。

后来我回到明斯克开始了新的生活。那年圣诞节之后我给他打了电话,但是没接通。我没在意,毕竟家里还有许多事要去处理。

几年后某次会议上再见到他时,他已经恢复得很好了。他的目光穿过人群,伸手和我打了个招呼。会议结束后我们一同坐在餐厅,我们克制得聊天,想要回避过去的事,可这怎么能做得到呢。

“这没什么遗憾的,娜塔莎。”他垂着眼睛,一边向杯里倒酒一边对我说。“你看,付了账单,面包就不用排队领了。”

他举起了酒杯。

“敬二十一世纪。”

“敬二十一世纪。”

我回应他。我们像往常一样,把杯里的酒都喝了。


战地来信


    那张纸被温热的鲜血濡湿,紧紧粘黏在年轻的尸体上。那是一封家书,邮差将它从家乡送到前线;它被反复用沾满灰尘的手指翻看折叠,被满含深情地当做母亲的额头亲吻。此刻家书的回信正千里迢迢地赶回小镇,信封里装着儿子的喜悦与安抚。
    战壕里的夜晚太安静了。月光描摹着残缺建筑物的轮廓:那曾是一座漂亮的宅邸,轰轰作响的怪兽啃去了半个屋顶。小战士万尼亚的后背贴在冰凉的地上,他用胳膊掩住脸,泪水混着脸上的灰尘沾湿了袖口。这安静的夜晚,他听得见市民夜晚归家的脚步,听得见路灯下的街头艺人演奏手风琴,听得见姐姐的笔尖在稿纸上滑动的沙沙声,听得见母亲的手指缓缓翻过书页。万尼亚听得出这些声音从他身后很远的地方传来,他回头张望,只看见碎石满地,一片废墟。
    万尼亚吞了一口唾沫,把从喉咙涌到嘴唇的啜泣咽下去,化作压抑在胸腔里的微微抽搐。他感觉有点冷,抱紧了双臂,蜷缩在大衣里。北风的咆哮一天比一天震耳。
    万尼亚疲惫不堪,但他一闭上眼睛就看到那从动脉喷涌而出的鲜红血液,看到季玛圆睁的双眼和因惊愕和剧烈疼痛而抽动的嘴角。那时这场战役还没开始多久,季玛的军装看起来还是新的,万尼亚还没能记住他档案上那生僻冗长的姓氏。子弹射中了季玛的胸膛,他在万尼亚身旁一声不吭地倒下了。
    万尼亚的脑子一片空白,他徒劳地用手去堵住那喷血的窟窿,血粘了他满手都是。他没有绷带,便去撕季玛的衣角。他手里攥着那可怜的一条碎布,又手忙脚乱地去掏口袋里的消炎药末。当万尼亚解开他的衣服时,季玛已经失去了呼吸。他看见了季玛的家书,被整整齐齐地叠好,放到衬衣在胸口位置的口袋里。被血浸染的信纸残余着少年的体温,火药灼伤了信纸的一角。
    这是一场苦战,万尼亚已经几天没合眼了。他撑着酸痛的眼睛抬头望天上灰蒙蒙的月亮。
    万尼亚回忆起成包的家书送到连队里,拿枪的战士们又变成了跟在父母身旁的小男孩。季玛把那封家书读了又读,还举起来放在嘴边亲吻。他疯疯癫癫地跑向万尼亚,指着信大声喊:“快看!快看!”
    他生怕万尼亚看不清,把揉得皱皱巴巴的信纸夸张地举起来。
    “是我的小妹妹莉莉娅!她会写字了!多棒的姑娘。”
     季玛又把信纸捧在手中,脸上满是兴奋的红晕。他嘴里喋喋不休着:“她像一只身手矫健的小猫一样,一下子就能把蝴蝶抓住。她把蝴蝶放在装罐头的玻璃瓶里,用纱布蒙着瓶口,她只要能认真的观察一会儿蝴蝶翅膀上的花纹就心满意足了。莉莉娅认为这种美丽的生灵不能被囚禁,多好的姑娘啊。她喜欢百合花,闻了却要打喷嚏。哈哈哈,她还说等我回家时,要拿着花在车站迎接我……”
    可惜莉莉娅等不到手捧鲜花迎接哥哥回家了。
    万尼亚深吸了一口气,鼻腔里都是凉的。
    他又回忆起那具被匆忙拖走的尸体。望着同伴身下那一道长长的血迹,他目光呆滞、身体僵直,好像全身的血液都凝固了一样。老彼得把万尼亚拽回到机枪前。老彼得冲他吼着些什么,万尼亚听不清。火箭炮发射的声音像极了教堂里为葬礼演奏的管风琴。
            战场上机枪的声音和枪托剧烈的冲撞把万尼亚的耳膜和肩膀震得生疼。但现在是一片的死寂。万尼亚听到一阵窸窣声,是老彼得掏出扁平的酒壶,灌了一大口酒又小心地把瓶盖拧紧收起,他紫黑色的嘴唇蠕动,呓语般地喃喃着:“真冷啊,已经冬天了……”
    万尼亚渴望他再说些话,老掉牙的笑话或者粗着嗓子骂出的粗俗俚语,随便说点什么吧,什么都可以。但是老彼得收起酒壶后翻了个身就沉沉睡去。
老彼得粗糙的手背上满布皱纹,他用右手捂着胸口。万尼亚知道老彼得的口袋里装着来自几十年前上一个战场的徽章,还有小彼得的身份牌。几个月前,黑色的信从一个战场送到另一个战场,白纸如将死之人面无血色的脸颊。虽然不识字,但第二次上战场的老人不识字认得这不详的信。他沉默地用手摩挲着惨白的信纸,眼神黯淡无光如秋夜里一潭将要结冰的死水。
万尼亚看得见睡梦中的老彼得紧紧咬着牙,鼻翼急促地翕动,月光下有发亮的泪水顺着眼角的沟壑往下流,显然是遭了梦魇。
    万尼亚隐约听到有人呼唤着他的名字,他没有应答。母亲的儿子、姐妹的兄弟、妻子的丈夫、孩子的父亲,一道战壕里有好多个万尼亚,好多个季玛,好多个彼得,整个寒冷的战场上也是这样。
    这里有成千上万张纸;有的中了子弹,有的被撕去了一角,还有的坠入血污泥泞,永远无法释怀。
    鲜血已经干涸了。那张从家乡赶来的信纸陪着季玛留在了这片战场上。万尼亚不知道先到家的是季玛热情洋溢的回信,还是沾了火药气味的阵亡通知书,年幼的莉莉娅还认不全纸上面的字,却被呛得流泪。
万尼亚的身上落了白的雪,雪花犹如撕碎的纸屑一般在风中旋转。万尼亚没收到家书,但他能感受到妈妈温暖的目光,他知道妈妈正同天上的星星一起注视着自己。他去摸身上的口袋,拿出一只铅笔和一小打褶皱的笔记纸,纸右下角印着的花体字是万尼亚高中学校的名字。铅笔已经断了,万尼亚用脏兮兮的手指握住铅芯,吹掉纸上的灰尘。
战壕里的一切物资都是珍贵的,容不得浪费。
    借着月光,万尼亚颤抖地在纸上写下:
    “妈妈,请原谅我。”
脆弱而苍白的恐惧感覆盖了万尼亚。孤零零的纸片在风中打转,他掉入了西伯利亚的风眼里,从头到脚彻骨的寒冷。
万尼亚哭出声来了,泪珠在他的睫毛上结了冰。他一旦像孩子一样哭起鼻子来就看不清迫近的敌人,也端不稳装满了子弹的枪。
“我不是一个好战士。”
    雪越下越大了。此时此刻初冬的战场上,年轻的战士万尼亚感到有些害怕。

之前拿去参加培文杯了嘿嘿

【露中】第三年


        雨连着下,整个城市都是灰的。天是灰的,路是灰的,映着人脸和霓虹灯的积水是灰的,教堂的屋顶是灰的,80年代末建的老楼是灰的。鸽子洞一般灰的门和窗紧掩着。
        雨水从王耀的领子往里灌,他的鞋子和袜子都湿了,错过了上一班公交车。他换乘了两次回到家,黑色的电线在他头顶交织,王耀拖着脚步,泥泞跟了他一路。
       雨下的更大了,疯狂地冲洗整个世界,所有的喜悲全都混合在水里,转成一个漩涡。
       王耀从包里摸出一串钥匙,他把钥匙举到眼前认出正确的那个,端着肩膀把颤动的钥匙对准锁孔。王耀打开了门,他的外套都湿了,他把外套脱下来,和携着雨水的黑伞一起扔到地上。他走时忘了关灯,也忘了关窗,日夜连续播放着的电视外壳发烫,雨水从窗户打进房间落在地板上。
        八月的天是冷的,王耀抱紧了肩膀,他从心脏到指尖都在发抖。他从一片狼藉的茶几上翻找空调的遥控器。带有干涸咖啡渍的水杯,卷边的书,咖啡粉末,和压缩饼干的包装袋全都掉到地上,水杯碎了,一地碎片。他没找到空调遥控器,只能愤怒的捶向茶几。
        雨下个不停,他太冷了,他的脑子好像要结冻了,已经好几天不出太阳了。
        他的胃抖得最厉害,他的血液里有太多的咖啡因。最终他活过了昨天的夜晚,对着满屏的雪花,在清晨倒在沙发上,拥着毛毯和杂物入眠。
        刚才王耀去买酒了,他在这鬼天气里走了好几条街,裹着雨水的冷气呛得他鼻腔泛腥气。路边有衰败的白花,终年在汽车的尾气中生长。
        他真的太冷了,骨骼锋利的脚生了冻疮。他匆匆忙忙的走,踩到水坑里也毫无反应。
        他回家了,拎了两瓶烈酒。他在发了一通脾气以后才想起刚买来的燃料,如沙漠中将死之人忽然发现一汪甘泉,立即把酒启开往嘴里灌。
       
        他在回家路上的教堂里躲雨,雨下得比往常还要大,教堂斑斓的窗户在灰色的雨中透出暖黄色的光。他推开教堂虚掩的黑色铁门,看守的老妇人探了探头又继续窝在椅子里兀自打盹。他坐在铺着薄绒的长椅上。这是上个世纪初建的教堂,逃难到中国北方小城的欧洲人为了这座教堂花光了积蓄。而王耀不需要道歉和救赎,他只是对着精致的壁画和歇息的管风琴静坐,在这座建筑物里躲雨。
        突然教堂的门开了,就像奇迹一样,王耀看到了伊万·布拉金斯基。他低下一头金发,发尾结着水珠。他也看到了王耀,抬起头像小孩子一样裂嘴一笑。
      “你怎么会在这儿?”王耀问。
       “你怎么会来这里?”伊万抖了抖头上的水,大步走到王耀身边,紧紧挨着他坐下。
      “我以为你会晚点再回来。”王耀对上那双闪烁的紫眼睛,他伸手拨了拨粘在伊万额上的湿发。
        很久没下过这么大的雨了。
        
        这是他们相遇的第三年。
 
      “我他妈鞋都湿了。”王耀把脚抬起来。“不知道雨啥时候才能停。”
         伊万把他两只细细的脚腕捉起来,把王耀的鞋子脱掉。他慌忙躲雨时踩进水坑,袜子都湿透了。
       “诶,不行。”王耀的脚蹬了蹬。“这可是人家的教堂,也太不礼貌了。”
         伊万看看他,单膝在王耀身前跪下。他把王耀的袜子脱下来,露出一双秀气的脚。他把这双脚藏进大衣,贴在胸口。
         王耀看着伊万,他感觉自己浑身都暖和了,教堂暖黄色的灯光是七月当头的阳光,他甚至燥热起来。伊万用手摩挲他裸露的脚踝,他的脚趾在紧贴着的伊万的衬衣上滑动。
        雨好像下小了,王耀听不到雨声了。他偷偷望了望看守室的老人正睡得很熟,王耀身子向前倾,吻上面前伊万的额头,耳尖发热。
       伊万单膝跪在王耀的面前。教堂礼台旁的烛火梦幻般的晃动。伊万的眼睛里一层好像喝醉了似的温柔的雾,
       “小耀。”他轻轻的说。
        “你愿意嫁给我吗?”

          一切都像是做梦一样。
        酒太烈了。王耀干裂的嘴唇火辣辣的疼痛,从裂口往外渗血。他倒在沙发上大口的喘息,火热的酒精让他涕泗横流。
        王耀的脑子好像泡在高浓度的酒精里。他不断的咳嗽,用手扼住自己的喉咙。他的胃灼伤一样的疼痛。
        冷,但他还是冷。
        他打开衣柜,里面有两件并排挂的大衣。他拿出一件裹在身上。这件大衣对于他来说太大了,他像一只困兽蜷缩在大衣里。
        雨水打在窗子上,还没来得及归巢的鸽子沉沉的飞着。

        雨下小了。
        “暖和了吗?”伊万问。
        王耀点点头。
       他站起来,揉了揉膝盖。
       “可你的鞋子还湿着。”
        “没事。就几步路。”王耀把脚重新塞进鞋里,终归没有那么冷了。
         他们一起站在教堂的屋檐下。雨已经很小了。
         伊万突然打横把王耀抱起来,王耀还没回神就已经被抱在怀里。伊万的大衣没系扣子,他像偷偷抱小猫上地铁一样把王耀藏在大衣里。
        “混蛋,把我放下来。”王耀笑骂着抬手捶伊万的肩膀。
         “不。”伊万冲王耀眨了眨眼睛,咧嘴一笑。他一边大笑一边跑进雨里,喝醉了酒一样。
        伊万在雨里打横抱着王耀往家跑,他哈哈的大笑,踩在水坑里,一路上靴子溅得都是泥点。王耀的眼睛笑成了一条缝,他把脸藏进伊万的大衣,头靠在伊万的身上,沉醉在甜蜜的颠簸里。
        一直到家门口伊万也没把王耀放下了,王耀伸手去摸出来伊万大衣口袋里的钥匙。他们急急忙忙的闯进家门,把被打湿的衣服全都胡乱扔在进门后的小门廊。
        一切都甜美得不真实,让人沉溺到底,深陷其中。
       和伊万一同度过的时光好像一段悠长的梦境。

        酒精开始起作用,王耀的意识变得不清醒。他躺在沙发上,垂着一只手。
        王耀回家时门没关严,门被推开了。是林晓梅。她放心不下哥哥,从南边急匆匆地赶过来,顶着两轮青黑的黑眼圈。
        “哥哥!”她带着哭腔。林晓梅快步走到王耀身边,她跪坐在沙发旁,有手捧起王耀的脸,眼泪一下子流出来。
        王耀的眼睛陷在眼窝里,眼珠好像两个乌色的玻璃球噙在水里。他面如死灰,整张脸唯有出了血的嘴唇鲜红得扎眼。
        “对不起,晓梅。”他呓语般地喃喃,伸手擦去妹妹的眼泪。“我让你担心了。”
         “哥哥,整整过去三年了。”林晓梅抓住王耀的手。她的指尖冰凉,浑身都在颤抖。
       “你还是没忘,你平常明明不是这样,就是在今天,只是在今天……”
        她啜泣得更厉害。
       “你……根本就忘不了。这整整一年,你全都等着……全都等着今天!”
       “你可以哭,你可以来找我,为什么要这么折磨自己……”
        她握住王耀消瘦得吓人的肩膀,扑到哥哥的身上呜咽。
        王耀用手抚摸着她的后背,他嘶哑着嗓子说:“这是我自己的事,晓梅。我不会麻烦你。”
        他望向窗外灰色的天地,喉咙蠕动。
       “再给我些时间吧。我怎么可能轻易忘了呢……不要担心我,我是有分寸的。”
        林晓梅紧紧抱着王耀,瞄见了端正立在茶几一堆杂物里的相框。相框上的两个人笑靥灿烂,紧紧依偎在一起,那是世上最甜蜜的一对恋人。
        她更加泣不成声。
 
       晚上王耀被强迫睡在床上,屋里屋外一片狼藉都被妹妹打扫干净了。他直愣愣的望着天花板,眼球干涸,他流不出一滴眼泪。 
       那一天他们从风景区坐公交车回家,已经是末班车了,只有他们坐在车的最后一排。他们像小孩子一样打闹,压着嗓子里的笑浅浅亲吻,暖橙色的路灯映在他们脸上,他们彼此映在对方的眼里。
        他们一起翻看手机里的照片。王耀指着其中一张说:“这张照得最好。”
        “小耀笑得真可爱。”伊万说。
        “你看你笑得好像一个小傻子。”
         说着王耀揪住伊万的围巾,用力亲吻他的脸颊。
        
         王耀的眼睛开始湿润了。他的手指死死抓着床单,牙齿咬着疼痛到麻木的下嘴唇。
        在凌晨十二点,雨停了。天空被雨洗得干净,繁星伴明月。
        
        那一天他们一同躺在床上,在一个雨夜,一同对着天花板无眠。
          “等我们结婚的时候,不用邀请太多的人……”
         “就在家旁边那个教堂就好,总归比酒店要便宜……”
         “我们得准备好蛋糕,请帖,香槟,主持人,戒指……”
          “还有证婚人,也需要吧。”
          “还有誓词,誓词怎么说来着?”

          无论贫穷还是富有,无论健康还是疾病, 我发誓我将永远爱着你。
        
 
        直到死亡把我们分开。
  
          _ end _
          

     “你应该知道的,布拉金斯基先生。”王耀垂着眼睛,很遗憾伊万从他脸上读不出任何表情。“中/方一直都奉行不结/盟政/策,尽管是在两/国关系友好的时候。”他又抬起头看着伊万,不温不火的语调让伊万抓狂。“很奇怪你或者你的上司会在此时和我说出这样的话。”
       “不,王耀,这不是结/盟!”
        伊万生气了,他再也克制不住自己心中熊熊燃烧的恼火。
        他明白我的意思,而且他清楚的很,他是故意的。他对桌旁那些胡言乱语的混蛋是这样,对我也是这样。
        王耀没有用力推开伊万,因为钳在他双肩的双手也没有用力,他必须承认伊万学聪明了。
        “你还是个人么,王耀。你有心么?你为什么要带着你那副该死的表情活那么长时间?”
        他盯着伊万的眼睛,如果伊万的瞳孔没有因为盛怒而缩小的话,也许会捕捉到他脸上一闪而过的惊愕。
        答案很简单,他不是个真正意义上的人,伊万也不是。至于他为什么要活这么长时间的确值得考虑。没人比他更清楚历史,但他无法改变现在,国/家的兴衰在政客手里,他只能对一切袖手旁观。他当然不能死去,他为他的子民而活,可是他的子民在受到伤害时他能做的只有扼腕叹息。历史书上没有他的名字,搬动时代轨迹的永远不会是他。他的存在,或者说是王耀的存在,到底有什么意义呢。
        傻瓜,王耀在心中喃喃着。难道你不明白么,国/家是不能有心的。
        可是恰恰相反,王耀吻上了伊万的唇,他踮起脚尖,双手挂住伊万的脖子。王耀能感受到伊万因为这突如其来的惊喜而不知所措,他的面颊灼热,激动地用力回应着王耀。走廊空无一人,即使是穿过窗子的阳光也偷窥不到在角落里亲吻的两个人。
        他是华/夏,是他深爱着的子民的信仰。
        他是华夏,此时名为中/国。但他仍有个永远不变的名字,他还是王耀。
        许久,他们的唇才分开,之间还连着一条晶莹的银丝,是伊万把它弄断。伊万弯下身来,王耀凑向他的耳畔,用喉咙发出略微沙哑的声音一字一字地轻声说到:
        “我也爱你,伊万。以我王耀的名义。”